林晓月刚把那块掉漆的木头掰下来块，边缘粗糙得能蹭掉三层皮。她攥着那几片碎木块，蹲在门槛上晃悠，嘴里嘟囔：“搞事业是好事，可首先要活着啊。”刚才那场争吵，听清楚两句，好像是关于“野餐”的，她这种连顿正经饭都吃不上的人，野餐？怕不是要抬着箱子搬家。

“林晓月！磨蹭什么呢！”门外传来林晓雪尖利的声音，还带点不耐烦，“你那破手艺，别耽误大计！”

林晓月抬头瞅瞅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酱油的抹布。她慢吞吞站起来，趿拉着破鞋走到门口，撩开帘子往院子里一望。林晓雪正叉腰跟个 richer 相似的姑娘扯着理，那姑娘手里还端着个盘子，看着就 liability。

“小表妹，你这手艺……”那姑娘斜眼看林晓雪，嘴角撇了撇，“也就勉强糊口吧？”林晓雪脸一红，梗着脖子：“哪有！我这是在……”

“别吵了！”林晓月嗷嗷叫了一声，跳到林晓雪面前，伸手一指那姑娘，“姐就喜欢这盘子上蹦跶的小鱼干，人家坐这儿等你半天了，再吵饿死你！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冲林晓雪做了个鬼脸：“林晓雪，你看你家表妹多懂事！要不，鱼干多分你两根？”林晓雪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林晓月嘿嘿一笑，跟那姑娘讨了盘子上半的鱼干，转身就往屋里溜。“姐先忙正事去。”

她摸出那块砖头，揣进兜里，走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。上辈子她给设计公司当打杂的，天天对着电脑画到头秃，这回倒好，现实版打杂活来了。她蹲在地上，用砖头抠着地缝里的蚂蚁窝，一边抠一边嘀咕：“该死的虫子，又想把我拉下泥潭……”

正琢磨着这 ants 是不是能当菜吃，冷不丁有人踩了脚。

“呃……”一声短促的呻吟。

林晓月吓一跳，抬头一看，嚯，好俊的女娃！青丝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白得像雪的脸蛋上沾着点泥土，眼睛很大很亮，正杏眼圆睁地看着她。这……这气质？怎么瞅着跟画里逃出来的似的？

“你干嘛呢？”那女娃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点火大。

林晓月把砖头一哆嗦，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揣兜里：“没……没干嘛呀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