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前面看看呗，呆子大师兄。” 那几个跟着张呆子的小崽子你一句我一句地嘀咕着，都好奇地往前凑。张呆子嘴里那块窝窝头还没咽下去，就咽了个半截，硬是含在嘴里边喘气边看。那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听着确实有点不对劲，比寻常林子里的鸟叫虫鸣要大上不少。

张呆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：“都莫吵，呆子我……我瞅瞅。”

他拨开身前挡路的灌木，眯着眼睛往里瞧。只见前头空地上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地上，手握拂尘，正对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念叨着什么。那石头上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，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。周围站着的几个老者，一个个脸色铁青，指指点点，互相之间还飞快地交换着眼神。

“呆子，那老小子在干啥呢？”一个也叫张铁柱的小子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张呆子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那老者身旁的地面。“瞅见没，那一摊……瞅见没那摊……”

铁柱顺着张呆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只见那地上，赫然躺着一具尸体，衣衫褴褛，血肉模糊，连头都没了，只剩下几缕头发还凌乱地贴在地上。

“操！这他娘的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啊？”铁柱瞪大了眼睛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嘘……”张呆子连忙捂住他的嘴，“莫声张，莫声张。”

这时，那盘膝而坐的老者终于停下了念叨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看了一眼张呆子这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又来一个，你们几个小兔崽子，瞎掺和什么？赶紧滚！”

张呆子嘿嘿一笑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白胡子爷爷，您这……”

那老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：“没你的事，滚开！”

张呆子正要说话，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衣角，仰着头问道：“白胡子爷爷，您这儿……也要招人吗？”

那老者低头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掌门之位空悬已久，本门也快支撑不住了。你……一个乡下来的傻子，也想当掌门？”

张呆子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傻子啊。我也能打，也能……也能砍柴烧火啊。”
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