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迷迷糊糊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昨晚夜市的喧嚣。他是个典型的威伦斯居民，住在北城第七区的老旧公寓里，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、下班，钱刚发下来就大半得交给各种生活必需品——别笑，在这个资源循环利用到极致的时代，连空气都得花钱买。但老王觉得，只要能换来一顿饱饭，这钱花得值。

闹钟尖叫的时候，老王已经习惯了。他摸索着拉开窗帘，刺眼的红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和往常一样，城市上空漂浮着巨大的净化塔，像几座银色的高山，默默无闻地运转着。塔的光芒映照着下方整齐划一的居住区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蓝得发亮——当然，那玩意儿也是限量供应的。老王吐了吐舌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无奈。这种太完美的世界有时候让他觉得，活着是不是有点没劲。

他趿拉着拖鞋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漱，刷牙泡沫的颜色是标准的淡绿色，据说能提高碳纤维回收效率。镜子里映出一张普通的脸，眼角有点细纹，那是常年熬夜加班留下的。老王苦笑了一声，这时代，谁不忙？他得赶七点前到南区的能源调配中心去当志愿者，负责检查老旧管道的密封性。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活儿，但总比闲着强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。威伦斯市一如既往地井然有序，每个人都戴着标准统一的电子身份环，通过虹膜识别进出各种场所。老王低着头快步走着，想找个机会避开早高峰的人潮。突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他不认识的代码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老王掏出手机，接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：“权限验证通过。您已获得‘希望之都’最高级别系统访问权，编号0774-X，有效期至本次系统重置。”

老王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“什么玩意儿？谁来的电话？我什么时候申请的权限？”他浑浑噩噩地问。

“编号系统已自动覆盖您的既有身份。您现在是系统最高管理员。此权限仅限特定情况启动，绝非凡人可获。”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，“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坐标北纬34.6度，东经116.4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