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昨晚夜市老板赊的账还没给呢。起身活动了一下，膝盖“咔吧”响了一声，引得他对面床铺传来一声不怎么友好的抱怨。

“一大早鬼叫什么玩意儿。”是老李，隔壁床铺的哥们儿，嗓门比老王还大。

老王没理会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吐了口痰。窗外，威伦斯市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高耸的建筑像一排排铁驭兽，沉默地矗立着。北城第七区，属于老城区，建筑低矮，线路杂乱，是那种连空气过滤器都开始集体罢工的地段。

“妈的，又该去排队换氧气罐了。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威伦斯市靠的是一种叫做“源核”的神秘科技维持运转，可惜资源是硬道理，连呼吸都得花钱。老王在一家废弃处理器厂做维护工，负责给那些老旧设备刷油、维修，工资不高，刚好够买每天必需的氧气和食物。

洗漱完毕，老王准备去市集买早餐。刚走出公寓楼，就看到路边围了一群人，七嘴八舌的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。老王好奇，凑过去看热闹。

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城市维护员，正手忙脚乱地处理一摊“东西”。那东西不知道是啥，黑乎乎的，还冒着青烟。维护员挥舞着不知名的工具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能源泄漏，隔离区警报”，最后气得差点把工具扔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让开点，别耽误老子干活。”老王挤进人群，骂了一句。他认得那维护员，是老熟人，名叫老赵，人还不错的。

“老王，这什么玩意儿啊？打起来了？”老王问。

老赵喘着粗气：“谁知道呢，半夜传来的警报，老子绕了三圈才找到这鬼地方。看样子是某种实验事故，源核核心出了问题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基本就是推销电话或者诈骗短信，老王正准备挂断，却看到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：“权限。”

权限？老王愣了一下。在这个威伦斯市，权限就是一切。你手里的权限越高，就能接触到更好的资源，享受更好的生活。老王这种底层维护工，权限低得可怜，连参与城市重大维护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