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啤酒瓶又跟他碰了一下，这次没响声，是哗啦一下，啤酒顺着瓶口往下淌。他皱着眉，用袖子抹了抹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说李浩，咱是搭档，你这手艺忒急了点啊！那老坟头子，上次就差点把老子伤了，你这抠抠搜搜的，真怕那玩意儿扎你？”

李浩嘿嘿笑了两声，把手里那件沾了泥巴的雨衣往旁边一甩，雨衣哗啦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拍拍自己身上，确实一点泥都没沾上，得意地道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咱是怕麻烦，不是怕死。你看看我，哆哆嗦嗦这么一路，安全着呢，是不是？再说了，多快多慢，不都得是这么走？咱这速度，是怕耽误王哥你的雅兴，不是怕那玩意儿。”

王磊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觉得这小子说得有点道理。他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点红痕，当时真是吓了他一大跳，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反正人已经到了这儿，走也得走，不走也得走，还不如让这小子快点。

两人蹲在那个破旧的坟头子上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头顶那轮弯月亮挂得高高的。王磊从包里掏出两根蜡烛，擦了擦，用法桐火柴点着。烛光摇曳，两人面前的世界变得忽明忽暗。

“王哥，你看那边。”李浩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新坟头，坟新得可怜，泥土刚堆好，还没怎么看得出什么形状。“那新坟头，是不是挺邪乎？”

王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是一座新坟。坟头上没立碑，只有一把露在外面的锄头，像是刚埋完人，还没来得及收拾。他皱了皱眉，道：“这锄头这么露在外头，不像个好兆头。”

李浩点了点头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。“是啊，王哥，你看这位置，这么偏，这么新，而且还没人来过。这要么是穷得没钱立碑，要么就是有什么讲究，不让别人靠近。”

王磊沉吟了片刻，道：“不管是哪一种，咱们都得小心点。这地方邪性，最好别多惹事。”

正说着，那座新坟头旁边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。两人在那响声响起的一瞬间，都吓了一跳，根本不敢动弹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那铃声还在响着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什么人在那边急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