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涵踩着拖鞋在出租屋里转悠，踢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弯腰捡起来，是一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皱巴巴的边角沾了点灰。她皱着眉翻了翻，字迹是龙飞凤舞的，男人签完名就一走了之，连句好话都舍不得留。

“怎么还在这儿呢？”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冷雨涵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男人倚在门框上，西装领口敞开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像淬了冰。昨晚签协议的时候，他还挺“深情”的，说什么“雨涵，是我对不起你”，现在又像个胜利者似的站着看她，真是合格的天才败犬。

“江临川，”冷雨涵把离婚协议往桌上“啪”一摔，“民政局等你半天了，您怎么还赖在这儿？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，气息喷在她发顶：“老婆，民政局缺个认真负责的助理，你去不去？”

冷雨涵气得差点咬到舌头。这男人……昨晚说离婚是为了避风头，今天又以助理为名让她回去？她什么时候成他“助理”了？摆明了就是耍赖。

“不去。”两个字，冷得像冰。

男人挑眉，手指点了点她额头：“不去我怎么解释？全城都知道我老婆出轨了，我还死皮赖脸想挽回，你不回去给我打掩护，我这张脸往哪儿搁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或者，你想看我被人戳着脊梁骨骂？”

冷雨涵的心咯噔一下。他刚才说那些狠话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。可现在……他好像软硬兼施了。她想起报道上那些捕风捉影的“绯闻”，说他们感情破裂是因为她“不安分”。要是她不回去，那些报道只会变本加厉，那些曾经迎合过她的人，指不定怎么落井下石呢。

出租屋里光线暗淡，窗帘也旧了，透进来的光线只有几缕。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和烟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呛。冷雨涵深吸一口气，眼神有些闪烁。

“你想让我回去，就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以前是江太太，现在是江临川的前妻，请您自重。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尖锐又低沉的笑声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自重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老婆，我宠你入骨，也骗你入局……但无论如何，你不能就这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