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个吊儿郎当的骑手，能不能快点赶路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炸起来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勒着缰绳，低头瞅了瞅身后那肥头大耳的壮汉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这口痰，差一点糊我眼睛。

我叫廉彦，就是那个在邻镇跑腿糊口的普通小子。麻烦这玩意儿，就跟后脖颈子上的虱子似的，甩不掉。前一秒还在给大户人家送急信，后一秒就被人骂得狗血淋头。这又是怎么个情况？

壮汉姓赵，是前面镇子“赵家铺子”的门卫，据说跟着主人家在朝里有人，连着放了几次炮仗，整条街的人都得买他账。今天他焦头烂额，原因是我没认出他，直接从他新买的小马车上擦屁股而过。

“这乡巴佬，骑得跟头野猪似的，差点把我新鞍子带歪了！”赵大牙抹了把脸，恶狠狠地盯着我，手下几个伙计也围了上来，虎视眈眈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我赶着送信呢，没瞧见你啊！”

“送信？我看你是送死吧！”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吼道，手里还比划着什么砍刀。

这架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我打量了一圈，这帮人穿着杂七杂八的，有商贩，有地痞，还有几个看衣裳像是走失的戏子。这么多人，还带着刀，这要是真动起手，怕不是要捅出人命来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老刘说，最近这附近不太平，什么鬼怪出没的，别是……”

还没等我想完，就听见路边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几位，这官道是用来走人的，不是打架的，真要动手，怕是得让官府知道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补丁袍子，瘦骨嶙峋的老头儿，背着手站在路旁边，手里还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。他脸上带着点许无奈，又带着点许嘲弄。

赵大牙斜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老东西，关你屁事？滚一边去，别耽误我们办事。”

老头儿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几步，挡在了我面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看着普通，但那股子不卑不亢的劲儿，不像普通人。我下意识地抱紧了缰绳。

“我劝你们最好别动手。”老头儿的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最近这附近，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