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怪不是滋味的。”廉彦把手里刚买的糖葫芦在手上转悠，眯着眼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您吆喝那么多年，街坊邻居都认得您，我能看得上什么？我就是觉得您这糖葫芦卖得贵了点。”

老李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：“少给我打马虎眼！贵？这年头，谁家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？我这儿用料正经，用的是四川的麻辣糖，尝过的都说地道！”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刚出炉的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，“喏，刚出锅的，不信你尝尝？”

廉彦眼睛往旁边瞟了瞟，心里嘀咕：“尝？我才不上你这套呢，就你那几串，卖块五毛钱一支，还叫贵？”他不是没想过尝尝，就是觉得老李在故意抬价。在他看来，卖糖葫芦卖这么贵，纯属是割韭菜。

老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声音不乐意了：“廉彦，你小子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”廉彦赶紧打断，把糖葫芦往旁边一放，站直了身子，“我说老李，您听我说，我不是针对你，您这摊子确实……确实有点问题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李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我观察了好几天了，您这糖葫芦，少说有五根是坏的。”

老李一愣，顺着看去，果然看到旁边三根糖葫芦的糯米已经被虫子咬出了小窟窿，颜色也有些发黑。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指着那几根：“什么？哪个阉货……”

“阉货”没骂出口，老李转头就瞪着廉彦：“廉彦！你小子是故意的吧？这些天生意不好，就靠着这几根……”

“生意不好，您就涨价，”廉彦不紧不慢地说，“再说了，这年头谁又少胳膊少腿的，想吃糖葫芦，多走两步路去别家买呗！您为了几毛钱，跟人撒泼打滚，图啥呢？”

老李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挠了挠头，把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猛地吐了出来：“得得得，我说不过你。反正话我已经传出来了，你要是觉得我那糖葫芦贵，以后……以后别来了！”

“那行，您慢走。”廉彦点点头，“我走了啊。”

老李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然后继续吆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