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拿好！"老李头把两根糖葫芦塞到我手里，又扭头往摊子底下摸索，翻出个小竹筒，倒出几颗红彤彤的山楂，用一根小竹签串起来递给我："喏，这个免费送你，补身子！"

我乐呵呵接过，顾不上擦手就咬了一口。这山楂酸得倒牙，可心里头却甜滋滋的。刚走出二里地，就听见前头一阵骚动，像是有啥热闹事。好奇心上来，我扔下糖葫芦又跑过去瞧热闹。

一扭头，嚯！好家伙，前头巷口围了一堆人，方圆二十米内都看不清是个啥东西。我踮起脚尖，看见几双眼睛从人缝里往外瞅，正对着我这方向使劲挤。好奇心更重了，我猫着腰挤过去。

"让让让！"见我这一副猴急样，旁边几个闲汉不耐烦地推开我。好不容易挤到近前，才发现巷子里蹲着个怪东西——通体黢黑，像块破抹布，又像条老蛇，七扭八翘地趴在那儿。

我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听见"咔嚓"一声脆响。低头一看，手里那串免费山楂不见了！再抬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堆人中间多了个黑影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间别着把算盘，正用两根竹签往黑影上戳。

"老孙头！"人群里有人喊，"你可算来了！"

那人转过身，露出张长着络腮胡的麻脸，正是刚才那老李头。他正对着人群抱怨："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，恁大个人了，就扶我一把行不？"

我正琢磨这老李头咋会在这儿，突然听见黑影"嘶啦"一声，像是被撕破了。紧接着，几道白影"嗖嗖"探出，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。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："有本事单打独斗啊！""人家老孙头就一个人，你们欺负人！"

我蹲在人群后头，看着黑影在地上翻滚，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地上划拉。几道白影落在地上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瞪着他。这人穿着件青色道袍，脑后梳着个尖髻，腰间别着柄哭丧棒，手里还捻着串铜钱。

"你是何方妖孽？"老李头颤巍巍地指着黑影。

那道人冷笑一声，把铜钱往地上一扔。铜钱在地上"叮叮当当"乱响，黑影在地上扭动得更快了，像是被铜钱引动了似的。

"吵死了！"道人突然挥了挥手，地上的铜钱齐齐飞起，像有生命似的往黑影上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