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这免费的山楂，酸得我龇牙咧嘴，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让我心里头打鼓。这味儿，不对劲。

"小兄弟，能在咱这破镇子呆几天？"老李头突然这么问，把糖葫芦往我手心一塞，山羊胡直晃悠。

我正嚼着山楂，差点没咽下去："呃……就今天，我朋友约了……"

"嗯，我也是。"老李头神秘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咱这镇子，不干净。"

"啊？"我这还嚼着呢，牙齿差点没卡住，"您说啥？"

老李头眼神意味深长，指了指我手里的糖葫芦："这糖葫芦，不是吃的。"

我手里的糖葫芦一紧："啊？"

"里面包着的是……砧板上的血。"老李头声音压得更低，"镇子东头，王铁匠铺子，昨天半夜，出了事儿。"

王铁匠铺子？我脑袋嗡的一声。那是个老铁匠，打铁声震天响，可前天就听说病了，请了几天假，再也没听见锤子声。

"咋个事儿？"我把山楂咽下去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"铺子里，多了个客人。"老李头说，"长翅膀的。"

长翅膀的？我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掉地上。这破落小镇，哪来长翅膀的玩意儿？

"啥玩意儿？鸟人？天使？还是……"

"都不是。"老李头摆摆手，"是个穿蓑衣的……人。"

我愣了："穿蓑衣的……大白天能看见？"

老李头眯起眼："是啊，大白天。王铁匠的徒弟，小张，出去了半天，回来跟他说，看见个穿蓑衣的，蹲在铺子门口，对着那座残破的古井，一直哈气。"

残破的古井？我想起来了，就在王铁匠铺子旁边，传说早年间镇子闹鬼，那井就是出事的地方，后来被填了，就剩下个半人高的井沿，杂草丛生。

"那……小张没上去看？"

"上去看了。"老李头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金牙，"小张怕，喊了声'师傅'，蓑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身就飞走了。飞得快，跟个影子似的，'嗖'一下就没影了。"

我听得脊背发凉："就……就这些？"

"就这些。"老李头收起那副神秘表情，"小兄弟，你运气不好。镇子东头的刘寡妇家，昨天就出了事儿。"

刘寡妇？我打了个突，昨天路过她家门前，还看她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呢，咋就出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