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头也不抬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催啥催，催你写去。”同桌是他发小王磊，平时就爱拿他当出气筒。王磊被他噎了一下，脸就黑了，伸手要抢他手机。林越往桌下一缩，扭头就骂：“你手长没长？想抢我手机是吧？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。”

王磊也不是省油的灯，噌地站起来，俩人这就扭打在一起。周围的同学先是一愣，然后稀稀拉拉地笑起来，还有人起哄。林越个子小，打不过王磊，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一急，脑子里灵光一闪，右手的食指突然掐了个不太标准的结印，手腕一抖，一股黑乎乎的黏液就射了出去，正好溅在王磊笑得最大声的嘴上。

王磊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捂着脸冲到走廊里。林越赶紧爬起来，拿起书包就往外跑。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，同学们指着门口议论纷纷。

“卧槽，林越使诈！” “他什么时候会这招了？”

林越跑到校门口，才松了口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早上偷来的那瓶墨汁还在，估计就是那玩意儿冒充的。管他呢，吓唬到人就行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食指上沾着几滴黏液。这黏液是他瞎按的结印，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反应，虽然只是把墨汁射出去了。

就在他琢磨这事儿的时候，一个骑着电瓶车的人急冲冲地拐进校门。那人穿着黑色风衣，脸色苍白，手里还攥着张化验单，下车时差点摔倒。林越眼尖，看到那人腋下缠着条血迹斑斑的布条。

“嘶……”林越倒吸一口凉气。 他认得那个人，是隔壁重点高中的化学老师，姓李。林越昨天在街上看到他被人撞了，应该是这事儿留下的伤。这学校里居然有伤人的？林越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那李老师一瘸一拐地走进教学楼，估计是想去医务室。林越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他悄无声息地摸到医务室窗外，看到里面果然挤满了人。李老师正趴在桌子上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，旁边两个女生在啜泣。

林越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他想起自己上次被人欺负的时候，也没人帮他。现在有人需要帮忙，他怎么能袖手旁观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