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……”这破响声还在耳边转悠，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脑袋里飞，嗡嗡嗡的，吵得人头昏脑胀。我试着又动动胳膊，手还是这么沉，跟焊死在身上似的，动一下就针扎似的疼。这到底是哪儿？监狱？可监狱哪有铁盒子这么闷？空气都透不过去，憋得人只想骂娘。

我花了老大劲，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浑浊的白色，像是什么东西洗过又没洗干净的墙，灰蒙蒙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鼻子里全是霉味，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酸腐气，熏得人打喷嚏。

“咳咳……”我忍不住打了两声喷嚏，喉咙里也像塞了团棉花，说话费劲得要死。

“自、自我感觉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一说，喉咙更是疼得厉害，连忙闭上了嘴。

这地方死寂得可怕，连个虫鸣鸟叫都没有。只能听得见我 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……那该死的嗡嗡声，就像跗骨之蛆，赖着不走。

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结果浑身一颤，眼前立刻发黑，差点又晕过去。好家伙，这身体简直不是自己的了，轻飘飘的，却又重如千钧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句，声音还是那么哑，“这是怎么了？被人胖揍了一顿还是怎么着？”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丝晃动。我费力地转头望去，只见身侧的墙壁似乎在微微颤抖，那白色浑浊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，一道微弱的光线从缝隙里渗透进来，刚好落在我的手背上。

我的手背正被一层冰冷的东西封着，那东西硬邦邦的，像是什么金属板，死死地压着。就是那道缝隙，露出了金属板的边缘！

“有了！”我心里一喜，立刻试探着动了一下手指，想够过去。手抬起来的时候，才发现这破身体根本不听使唤，慢吞吞的，跟生了锈的机器似的。

不过……好像……有进步！虽然动得比蜗牛还慢，但总算能抬起来了！

我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挪动着手指。那金属板边缘很滑，我的指甲几乎要磨没了，才勉强抠到了一点缝隙。

“吱呀……”一声轻响，那金属板被我挪开了一小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