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一抖，刚泡好的龙井水洒出来几滴，在茶杯边缘晕开一小片深绿。她赶紧凑近闻了闻，豆子香混着水汽，还挺提神。但提神也没用，眼皮还是沉得能坠地。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昨晚那帮孙子片子真是要把她逼疯了。

“林总监，早上好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薇薇汗毛倒竖，下意识回头，差点被撞到。身后站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认得，那是公司新来的技术总监，顾衍舟。

顾衍舟是最近才空降下来的，职位不高不低，但据说技术过硬，脾气更硬。昨晚开会，就是他跟那一众呆头鹅意见相左，硬是把方案又扯了回去。林薇薇当时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具体说了啥早忘了，只记得顾衍舟训人的时候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顾总监早。”林薇薇连忙挤出个还算正常的笑容，接过他递来的咖啡，“谢了。”

顾衍舟没看她，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。办公桌不大，却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，显示器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。他拧开咖啡盖子，那股子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。

“昨晚的方案，有问题。”顾衍舟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准备把昨晚的情况再说一遍，顺便把锅甩给那帮同事。

“顾总监，那……那几个同事，他们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指了指电脑屏幕，“自己看看。”

林薇薇凑过去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堆文档和数据分析图。她眨眨眼，才看清那上面标红了几处。其中一个，正是昨晚她辛辛苦苦改过来的部分。那一块原本是预计用户留存率，她为了美观，把曲线调得稍微平缓了一点。

“这……”林薇薇傻眼了，那只是一个小细节，怎么可能被发现？“我只是想……”

“美观没用。”顾衍舟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数据会说话。”

他顿了顿，气氛有点僵。“你下面的人，办事能力堪忧。但你自己呢？连最基本的严谨都做不到。”

林薇薇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心里又委屈又气。凭什么呀，明明大家都在加班，就她没站稳当枪使？“我……”

“别‘我’了，”顾衍舟揉了揉眉心，像是在忍着什么，“修正一下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