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老低，苏念抱着文件来回踱步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逼仄得能塞下一百个野心家的空间里，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仓鼠，疯狂地跑着，喘着。她就是其中一只，只不过最近跑得有点费劲。

三天了，林深这家伙，邮件发了又发，电话打了又打，每个字都透着不耐烦，可就是不见人影。这林大投资人，名头在外，据说是个连笑脸都吝啬的灭绝师太，谁求他都是抓破脸皮。可她呢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偏要冲上去拆他那道无解的墙。

“苏念！又磨蹭什么！马上有个大项目，你那边数据呢？” 设计部总监拿着平板吼了过来，声音跟揭了嗓门似的。

苏念赶紧挺直腰杆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王姐，马上到！我这就去取！”

“取你个头！” 王姐啐了一口，“林总要的数据，不是让你随便编的！自己去那栋楼！” 她指了指对面那栋神龛似的建筑，气呼呼地摔了平板走人。

去林深的楼？苏念嘴角抽了抽。那地方，传说进去的人，不是变成他助理就是变成他心里病，再到绝少数，能爬出来拍着他桌子理论理论。她鼓了鼓气，抓起外套跟包，踩着高跟鞋就往对面走。

一路上，她脑子里乱七八糟。总觉得吧，林深没那么冷，至少她没感觉。就像今天早上，她开门差点摔倒，是他弯腰扶了她一把，虽然那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，声音也冷得能冻死人，但……还是扶了啊！

电梯里有个人正低头看手机，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，依旧没说话。苏念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就是林深吗？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跟他打个招呼，结果他像是没看见，又低头去看手机。苏念脸一下子红透了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到了顶层，保安拦住了她，沈念硬着头皮出示了临时证件。等电梯门一开，果不其然，林深站在里面，背对着她，正拿着个平板指指点点。他听到脚步声，才慢吞吞地转过身。

苏念深吸一口气，前世后世，她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。他很高，颧骨很锐利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冰山。她鼓起勇气，开了口：“林……林总，王姐让我来取数据。”

林深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苏念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