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唯一对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有点抖。顾廷瑄的消息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次看到这三个字，她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不舒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回复“在忙”，又觉得没完没了。今天出门太急，钱包手机全在桌上忘拿了，身上一分钱没带，现在这叫什么事儿啊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得她心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。上一条消息是她昨天发的，问他晚上有空没，她打算给他做顿饭赔罪。他对着那条消息，回了个笑哭的表情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她当时就觉得，完了，这男人肯定生气了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显得更加憔悴。她随手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涩涩的，像心里那股堵着的气一样。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播放。

“唯一，你在哪儿？”顾廷瑄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。背景音是办公室那种冷冰冰的空调声，听不出他在不在家。

姜唯一把手机音量调低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。楼下的车水马龙吵得她有点头疼。她 sensación 心一紧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…我出门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现在没地方去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脚底发凉。几秒之后，他问：“去哪儿了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随便逛逛。”

顾廷瑄明显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。他停顿了一下，又开口：“那你……吃午饭了吗？”语气软了下来。

姜唯一的心突然抽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只啃了个面包，胃里空得难受。“没……”
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？方便见面吗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温柔了些，甚至能听出点小心翼翼。

姜唯一看着窗外，感觉眼睛有点干涩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要去哪儿找吃的？找朋友？她想起昨天跟林菲打电话，说晚上要请客，当时根本没想过会这样。现在打电话去借钱，会不会更难堪？

电话没挂断，顾廷瑄似乎等了她半天。最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在原地等我半小时，我下来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