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破旧的沙发缝里艰难地探出头。窗外天色已经擦黑，但对门烧烤摊那股子孜然混合着肉香的味道，精准地刺破了他混沌的脑神经。

“我说张小嘴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说好带我去挖‘好兄弟’，结果这都几点了，咱们还在这破巷子尾扔炮仗呢？”老王扯着嗓子抱怨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差点燎着旁边堆放的旧报纸。

对面的矮桌上，正襟危坐的却不是张小嘴，而是个梳着油头、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，怎么看怎么像银行经理的中年男人。名叫李富贵，本地土著，祖传三代开杂货铺，就数他对这附近几百年前的风水传说最熟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儿！”张小嘴兴奋地捂着嗓子，“去年老赵唠嗑说的，这巷子口以前是护城河拐弯处，水下肯定有东西！咱们再放两个‘窜天猴’，震震它的胆子！”

老王一脸的黑线，这小子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带他能找到上古大妖“好兄弟”的藏宝图，结果兜兜转转找到个废弃的防空洞。防空洞里黑漆漆的，还散落着几具不知道谁留下的骸骨，把张小嘴吓得腿都快软了。

“放你的屁！”老王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半瓶劣质白酒都跳了起来，“什么好兄弟，我看是‘好饿鬼’！咱们三个，两个怂包，你倒好，非说要请个‘大人物’压阵！”

张小嘴脸涨得通红，指了指巷子深处：“王哥，不不不，‘大人物’是我托隔壁收破烂王大爷去请的，他说王大爷认识个‘懂行’的……”

巷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咳嗽。老王和张小嘴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“完蛋”两个字。张小嘴抢先一步，对着巷子深处摆手：“别きました！我们这就走，这就走！”

敲门的“王大爷”是个干瘦老者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手里拄着一根顶端削尖的木棍。他走到门口，朝三个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露出三角眼：“哎呀，这不是老王头吗？稀客稀客！我老头子这眼不花了，还知道您这几个小壮伢子请我来帮忙呢！”

老王嘴角抽搐，这王大爷要不是看在收破烂老交情上，他早踹门了。张小嘴却像个打了鸡血似的，连连作揖：“王大爷，您老快请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