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是这样！”卢西奥低声骂了一句，布手套拍掉脚边短剑上的土。训练场边，十几个新兵正歪在盾牌上打盹，汗水顺着他们的鬓角往下淌，眼神涣散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阿蒂流斯！”老兵吼了一声，声音像淬了铁。那小子斜倚在一根练习用长矛上，慢悠悠地晃着双腿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泥巴。

一个矮胖的新兵吓得一哆嗦，猛地从长矛上跳下来，扑通跪在地上：“报告老兵！我们……我们肚子饿！”

旁边的几个也跟着颤巍巍地跪了一片。这帮泥腿子，刚被送来当罗马士兵， адаптация还这么差劲。卢西奥瞪着眼，正要发火，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
一个穿着褪色皮甲、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大步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拎着两根短木棍，正跟旁边几个老兵较劲。那络腮胡是老牌百夫长克劳迪乌斯，此刻他脸涨得通红，显然是输定了。

“哈哈哈，克劳迪乌斯，你这老胳膊老腿还跟人抢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百夫长嬉皮笑脸地炫耀，“看我这招‘蜂刺’，怎么样？”

克劳迪乌斯咆哮一声，木棍再次挥出。眼看要撞上，那年轻人突然一个矮身，用木棍尖端猛地刺向克劳迪乌斯的脚踝。克劳迪乌斯反应极快，侧身躲过，但用力过猛，手臂还是被撞得发麻。

“滚开，小杂种！”克劳迪乌斯放下木棍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作势要打。那年轻百夫长吓得怪叫一声，连连后退。

“都给我停下！”卢西奥冷哼一声。他扫了一眼跪着的新兵，又看了看闹哄哄的老兵们，最后目光落在克劳迪乌斯身上，“克劳迪乌斯，你忘了今晚还有军事会议吗？讨论阿奎利乌姆的消息。”

克劳迪乌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老卢，我就活动活动筋骨。手都痒了。”

“滚去！一群废物！”卢西奥啐了一口唾沫，指着大门，“阿蒂流斯，带他们去吃晚饭！晚饭后，所有人集合，我亲自教你们怎么当兵！”

阿蒂流斯晃了晃脑袋，没理会跪着的新兵，径直走到克劳迪乌斯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克劳迪乌斯，晚上见。”

克劳迪乌斯拍了拍阿蒂流斯的胳膊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：“小子，晚上会议别玩花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