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手艺是不是退步了？”我咬着喷香的煎饼果子，又炫了一大口。油条的外皮炸得酥脆，里面的瓤子吸饱了糖浆的甜腻，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老王头也不抬，正忙活着摊子上的饼。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滚下来，砸在案板上的油锅里，滋啦一声响。

“哪儿退步了，就是你这嘴刁。”老王头嗔怪了一句，麻利地给我又加了根油条。油条的香气混合着煎饼的焦香，简直要把我熏醉过去。

我接过油条，眼睛瞟了瞟旁边排队的顾客，忍不住又嘀咕：“我说老王，你缺个帮手不？我看隔壁那练摊的小姑娘，挺机灵的。”

老王头手一顿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：“缺帮手？我看你是看人家小脸儿长得俊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又低下头忙活去了。

得，光说不练。

我噎着嗓子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其实我心里巴不得老王头真能找个帮手，他一个人忙活，想多挣点钱可不容易。上辈子，我就光知道啃老，到死都没帮衬过他。

“小姑娘，小姑娘！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急促。

我扭头一看，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，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。他手里攥着个手机，看样子是摔了。

“哎呀，没事吧？”我赶紧跑过去。

男生慌乱地检查手机屏幕，见没坏，才松了口气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，又有点不知所措。

“谢谢你，谢谢你啊！”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塞给我，“这是你今天摊饼的钱。”

我推了推他：“这么点啊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又咽了回去，把零钱往我手里塞得更紧：“就这点了，我……我下个月房租还没交呢，手头有点紧。”

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软。上辈子，我欠了一屁股债，就是被这么些骗子算计进去的。这一世，我发誓再也不欠别人一分钱，更不能让别人有把柄捏在手里。

“要不这样，”我把零钱塞回去，“我给你做个工，今天不收你钱，明天你管饭，怎么样？”

男生愣了一下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
我点点头：“嗯，就做个简单的帮手，擦擦桌子，洗洗碗，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