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步？老王我这是手艺活，不是过家家！”老王头猛地撂下刮刀，铁家伙砸在铁板上，当啷一声脆响。他抹把汗，挤了挤眼，嘿嘿笑道：“小翠，你这嘴真毒啊，知道手里的馅儿多香，就多吃两口！”

我扒拉两口刚出锅的煎饼，笑得嘴都合不拢。这老王，就是街边那家摊子赖皮，手艺好，人也实在，从没见过他摆臭脸。“得嘞，老王师傅，您威武！再来一个，多加鸡蛋多加脆饼！”我吆喝着，心里盘算着新账本上的数字。

这三天，我和老王搭伙开摊，生意比预想的还火爆。本来只是想找份活儿糊口，攒点钱还债，没想到还真成了个摊主。钱不多，但每一分都是自己挣的，揣兜里沉甸甸的。上辈子，我连自己姓什么都忘得快，全被那帮人掏空了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一捧。

“哎，小翠，趁着人少，跟叔说说，这钱……是不是该算算？”老王捅捅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期待。他可不是图小利的人，摊子挣多少，都记在心里。

我想了想，摊子的事，我和老王一人一半，没什么好说的。“老王叔，明人不说暗话。今儿个挣的，晚上先垫датang，明天晚上……看看再说。”我喝了口刚买的酸梅汤，酸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却有点发堵。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说话，又埋头忙活起来。我知道他心里惦记着，那晚家里遭横祸，他没少往里头塞钱。可现在，我刚稳住脚跟，哪能随便动那笔钱。

“我说小翠，”旁边溜达的人群里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“你这煎饼，有啥独门秘诀不？我瞅着来你这儿买的人，眼睛都跟被勾住似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兜，好巧不巧，刚揣着老王给我算好的零钱。这人，太不识相了。上辈子，我就是被人盯上家产的，最后连 sentido 都没了。“什么秘诀？就是那玩意儿，谁都会。”我故作老练地把刚出锅的油条递给他，油光锃亮的油条差点没砸到他下巴上。

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捏我手里的油条。我猛地一闪，绕到他身后，顺便把零钱往兜里又塞深了点。“别动手动脚的，东西不好吃别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