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我的鸡蛋呢！”我猛地扑到摊子边上，手忙脚乱地掀开油腻腻的盖子，摊子里的煎饼馅儿堆得像小山似的，红艳艳的全是肉末，唯独发现角落里少了个白胖的鸡蛋。

我皱紧眉头，围着那堆煎饼转了一圈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上辈子最后那顿饭，就是这个摊子，也是这个味儿，可吃的时候我怎么像吞刀片似的？后来才知道，缺的那个鸡蛋，是我铺摊子攒了半个月的血汗钱买的。

“梁晓，你瞎折腾啥呢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小伙子，正歪着头看我，手里还端着一杯豆腐脑。这家伙，有点眼熟，好像……是陈默？可年纪小了点儿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陈默，上辈子最后见的那个人，也是在这儿，堵我，逼我还钱。他爸是税务局的，家里挺有钱，可人看着挺斯文，没想到会这么狠。

“我……我鸡蛋丢了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可手心还是冒汗。

陈默挑眉，放下手里的豆腐脑：“又偷摸吃独食？梁晓，你这人真不让人省心。别急，我帮你找找。”他说着就蹲下来，跟着我一起在油腻的地面上找。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蹲下的时候，袖口露出的手腕上，有个小小的疤。上辈子，我也是因为这个疤，被他找上门去要钱。那时候我穷得叮当响，借遍所有亲戚才凑够，结果呢？人家直接拿去抵了税。

“谢了啊，陈默。”我忍住不作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这小子，怎么还在这儿？难道……

陈默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掀开一个煎饼，翻了个面，又盖上，像是在给我找鸡蛋。那动作，挺笨拙的，跟个刚学做饭的愣头青似的。

找了半天，也没找到。他直起身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没找到啊，梁晓。要不……我再给你烙个？”他伸手想拿案板上的家伙事儿。

我赶紧把手指缩回来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你啦，陈默。”

“那……你钱够了没？”他突然问。

我愣了一下。他怎么知道我缺钱？

“我……借了点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他眼睛一亮：“借了？向谁借的？”

我心里一紧，差点没把话咽回去。告诉他是税务局长的儿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