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第一件事不是睁眼，而是摸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七点三十五分，星期五。他呻吟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contemporary的姿势，比啥姿势都销魂。这日子是怎么过成这样的？昨晚又跟哪个鬼小姐姐聊到半夜了，手滑点了下那个叫「万鬼夜行」的交友软件，结果被个叫「酆都主」的吓尿了，那ID，那头像……啧，够气派。

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砸出个蛛网纹。李凡没管，光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，咬牙切齿：“班……班就班，谁让老板那是出了名的卷王……” 他猛地坐起来，摸了摸脸，皮肤紧绷绷的，昨晚肯定没睡好。窗户外面透进几缕阳光，他眯着眼，突然发现自家阳台上的那盆绿萝……好像不太对劲？

那盆绿萝是他前女友留下的，养了三年，一直绿油油的。可今天早上，它蔫儿了，叶子耷拉得像小鸡啄米，还冒着诡异的黑气。李凡皱眉，走近一看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——绿萝旁边，蹲了个穿官服的小鬼，正用两根尺子量着什么。

“小……小青？你这家伙！” 李凡往后一跳，差点闪到腰。这小鬼是他捡回来的，无口无脑，就爱干些拆家摸鱼的破事，不过战斗力爆表，对付那些半夜偷东西吃的小鬼挺管用。现在它大清早的在这里量啥呢？

小鬼抬起头，露出半张脸：“大人，这儿风水宝地，我帮您测量下，改天给您立个牌位，超度超度。” 它说话磕磕绊绊，但眼神贼亮，盯着李凡手上的手机。

李凡一拍额头：“得了吧你，我就是忘了浇水，跟它置什么气。行了行了，赶紧滚，别让我家嫂子看见你捣乱。” 他指的是……鬼王夫人？这念头一起，他脸就发烫。娶个酆都鬼王当老婆，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，偏生那女鬼白天又是个乖宝宝，乖到像个小学生，晚上回来再……呃，夜生活丰富多彩。李凡一个社畜，哪受得了这刺激？

小鬼撇撇嘴：“哼，大人忘了，我偏不忘。不过，今天有客人上门，我可得先躲躲。” 它说着， flip 一下从阳台飞了出去，留下原地冒黑气的绿萝。

李凡定睛一看，阳台门槛上压着张符，符上画着阴阳鱼，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鬼差勿扰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