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狗蛋啃着那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烂木头，唾沫星子挂着，嘴角还沾着木屑，活像只刚啃完骨头的主儿。他啃得越起劲，围着他的人看他的眼神就越复杂。有人皱眉，有人摇头，有人翻白眼，还有人偷偷摸摸地放肆笑。村口这地方，自古就是是非多，张狗蛋这出戏码，自然没能逃过大家的眼睛。

林小桃站在人群外头，手里把玩着一块巴掌大的古玉。那玉是祖母传下来的，质地温润，上面隐约有幅模糊的图画，像是山水，又像是某种阵法。她摸了摸玉面，眉头微微皱着。刚才那场闹剧，她本不想插手，可张狗蛋嘴里没停过对她的诋毁，说她心机深，说她配不上狗蛋……这话传出去，指不定会惹来多少闲言碎语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林小桃随手把玉往地上一放，动作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。张狗蛋啃木头的动作停了停，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挑衅：“哟，小桃子，又想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你告状也没用，狗蛋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小桃往前走了两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平静：“告状？”她嘴角勾了勾，像是笑了，又不像，“张狗蛋，你看看你干的好事。村东头王婶家那两只信鸽飞丢了，你跑她家偷东西，被发现了还敢动手。村西头李叔家猪圈破了，流了粪，你冲进去踩了一脚，还说是李叔故意不修。你今天又是怎么着？踹了刘大爷家的狗，还把砖头扔人家窗户上，就为了一口唾沫星子？”

她每说一句，张狗蛋脸上的得意就消一分，最后直接凝固了。他张着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一张嘴，全是刚才那半根烂木头沾的木屑味儿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憋不出来。

人群里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我去，狗蛋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。”

林小桃没理会张狗蛋，也没理会那些议论声，她走到他面前，眼神冷了下来：“你这种人，天生就是欠收拾。”她说着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布，往地上一铺，又变戏法似的从布底下拿出一把匕首来。匕首很简单，就是普通的铁片，磨得锃亮，寒气逼人。

张狗蛋眼睛一亮，咧着嘴就要扑上来：“小桃子，你敢动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