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胡把那块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破铜烂铁往地上一砸，烟圈里的人全都给震住了。林晚杵在旁边，瞅着地上的玩意儿直撇嘴，“我说老胡，你这死脑筋能不能活过来？这玩意儿除了能砸核桃，还能干啥？魔境的门槛子，它说踹开就踹开了？我看八成是镀铁皮的，硬碰硬的时候，铁皮都得给你磕下来当瓦片。”

老胡哼了一声，没搭理她。他蹲下去，手指头咔咔一顿摸索，那破铜烂铁在他手里跟活物似的，叮叮当当轻响。林晚在一旁嚼着口香糖，听着那动静就觉得瘆得慌，这破玩意儿邪乎得很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土的啥妖器。

噌——

老胡猛地站直，脸色绷得跟石头似的。他手里那块破铜烂铁，边缘突然亮起一串诡异的绿光，绿光一闪，地上的土屑噼里啪啦直冒，一道黑影嗖地一下钻进了土里，又唰地冒了出来，吓得林晚差点把嘴里的糖呛进去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林晚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胡，你……你把土里的东西给惊飞了？”

老胡没说话，又把那铁疙瘩往地上一扔。这次没土腥味儿了，一股子浓郁的妖气直冲天灵盖。林晚鼻子里吸溜了两下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，这妖气闻着就让人心虚。

突然，地面传来咔咔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拱土。老胡猛地抬头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烟圈里的人也都绷紧了神经。

“老胡，你要干嘛？这破地方狂魔横行，你在这儿刨坑……”林晚一边说着，一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老胡没理她，双手在腰间摸索。林晚瞅着他那动作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老小子不会真要对着这破铁疙瘩磕头吧？

结果老胡掏出来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跟这破地方配得是相当。

“晚上好啊，诸位，”老胡冲着地底传来的窸窸窣窣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，“各位远道而来，土地庙这点薄面，各位赏脸，喝点烧酒，抽口叶子烟？”

林晚差点一口糖糊了嘴。老胡当着妖怪的面，居然还开始摆起了地摊？这死脑筋，真是谁都不及。

地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一群苍蝇突然聚在了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