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……”这破铜烂铁又响了。老胡举着那铁疙瘩，脑子嗡嗡的。刚才在烟雾缭绕的小酒馆里，这玩意儿还老老实实的，怎么突然自己哼哼唧唧了？还特大声，跟蚊子在跟头似的。烟圈里的人全看直了眼。

老胡心里直骂娘。这破玩意儿就不能消停会儿？非得挑这个时候出戏。他手一抖，铁疙瘩差点掉地上。那声音更响了，还带着点哭腔，像是谁被扔进洗衣机里滚了八百遍。

“老大，咋整？”旁边壮汉 '{"name": "二愣子"}' 瞪大眼睛问。这哥们儿是老胡的跟班，平时除了喝酒就是打架，脑回路简单得像块砖头。

老胡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声音有点飘：“还能咋整？它叫了，咱就得听它的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，把铁疙瘩往怀里一揣，“走，尝尝鲜。”

酒馆老板“老二”直摇脑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们可别给我添乱啊。这动静……”老二后面的话被一阵香气打断。柜台后面，一口漆黑的大铜锅冒着泡，咕嘟咕嘟的，直冒青烟。

“幽冥酒！”老胡眼睛一亮，拉着二愣子就凑过去。“老二，整两斤！”他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。

老二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麻利地倒了两大碗。酒液乌黑，上面飘着几缕白气，闻着就让人上头。二愣子咽了口唾沫，手伸出去又被老胡拍飞：“别急，先闻闻。”

老胡小心翼翼地端起碗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一股怪异的味道直冲脑门，像是混合了臭袜子、腐烂苹果和某种说不出的腥臭。他皱着眉头，还是仰头灌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”老胡倒吸凉气，“老二，你这酒精度得有五十度吧？还呛死个人！”

二愣子也干了，咧着嘴直咧：“老大，你试试。”

老胡瞪了他一眼，喝了一口又一口，硬是把一碗灌完了。他抹了把脸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有意思！这酒跟这破铜烂铁一样，都是邪门歪道的东西！”

话音刚落，“嗡嗡嗡”的声音突然停了。老胡手里的铁疙瘩突然变得滚烫，差点烫破他的手心。他手一抖，酒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酒液溅了他一身。

“老大小心！”二愣子手忙脚乱地想扶。

老胡根本不管，他盯着那块铁疙瘩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