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没动，盯着酒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。初夏的风有点热，可她袖口卷到手肘的袖子，还是刮得她手臂发痒。她想起方才酒店经理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律师递离婚协议时那副“为你好”的表情。

“许小姐？这车费是……”司机师傅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许晚星才回过神，摸出钱包塞给司机，零钱散在裤兜里。她把行李箱托在手上，箱轮压在人行道上，发出哐当哐当的轻响。今天天气真好，她想起他走的时候，也是这种晴空万里的日子。可惜，好天气喂不饱肚子，暖不了人心。

“呵。”许晚星低声笑了个，像条蛇的低语。男人走了，日子还得过。离婚协议签了字，财产分得干干净净，连床单都归他。她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勾起弧度，“倒是挺会算计。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：[-晚晚，怎么样了？需要我支援吗？钱、房子、车子，开口！]

许晚星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林薇是那种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看的人，当初为了她那个渣男男友，把家里财产败得差不多了。后来知道了渣男劈腿，那家伙连解释都懒得解释，直接滚蛋。林薇眼睛红肿地求她，许晚星当时心软了，帮她去起诉，结果胜诉了，人进了监狱，钱也赔了点。

许晚星回复：[欠我十倍还。]

林薇秒回：[-神经病！]

许晚星撇撇嘴，没再回。她想起当初林薇哭得抱着她大腿喊“晚晚，放过我吧”，现在想来，嘴角发苦。人啊，就是贱。当初自己受的苦，就得让后来者加倍偿还。

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前面突然窜出个小混混，拦住了车。许晚星皱眉下车，小混混上下打量她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：“喂，美女，去哪啊？哥陪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
许晚星没说话，拎起行李箱就往混混身上砸。混混躲闪不及，撞在墙上。巷子里突然静悄悄的，只有混混的呻吟。许晚星站在原地，看着混混捂着脑袋爬起来，手里攥着个折叠电话，估计是叫人了。

她从包里掏出烟盒，装作若无其事地抽出一根点上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林薇骂她疯了的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