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没动，盯着酒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。初夏的风有点热，可她袖口卷到手肘的袖子，还是刮得她手臂发痒。她想起方才酒店经理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律师递离婚协议时那副“为你好”的表情。

“许小姐？这车费是……”司机师傅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许晚星扯了扯嘴角，从包里掏出钱包，抽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拍在副驾座上。“不用找了。”

前夫是不是也觉得她落魄到连车费都要省了？她想起离婚那天顾衍之那张冷漠的脸，他说得轻飘飘的，“离婚吧，不用解释。” 像是甩掉一个烫手山芋。呵，男人。许晚星低头，用手指抠了抠车门上的漆，指甲边缘剐出细微的划痕。

车启动了，她靠在座椅上发呆。后视镜里，酒店 logo 在视线里扭曲变形。离婚协议上划掉的那个“顾太太”，现在连名字都算不上了吧。可偏偏她想起，三年前刚结婚那会儿，顾衍之也是这样搂着她腰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晚晚，以后我养你。”

那时的他，眼里是有光的。可光能亮多久？终究是会灭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许晚星拿出来看，是沈倩的。

她点开语音，电话接通了。

“许晚星，我警告你，别得意忘形。”电话那头是沈倩尖锐的声音，“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。”

许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却很轻：“好啊，你慢慢讨。”

电话挂了，她翻到手机相册，点开一张照片。照片里，她笑得特别傻，背景是顾家老宅。那时候她以为，顾衍之是她的全世界。现在看来，真是眼大。

消息提示音响了，是她妈发来的：“晚晚，钱够不够花？需要我给你转点过来。”

许晚星按掉消息，眼眶有点红。她妈那边，她一直撒谎说一切安好，可现在，她连撒谎都懒得撒了。

车停在了一处老旧小区楼下。司机师傅说：“许小姐，这儿离你住的地方近。”

许晚星没接话，付了钱下车。小区环境很差，墙皮剥落，路灯昏暗。她想起她刚毕业那会儿，为了省钱，也是住在这种地方。

想起往事，往事如烟。许晚星扯了扯嘴角，给自己打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其中一扇老旧的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