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没动，盯着酒店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。初夏的风有点热，可她袖口卷到手肘的袖子，还是刮得她手臂发痒。她想起方才酒店经理那张虚伪的脸，想起律师递离婚协议时那副“为你好”的表情。

“许小姐？这车费是……”司机师傅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。

许晚星这才回过神，摸出钱包，抽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“不用找了。”

师傅接过钱，哼了一声，挂了挡，车子缓缓启动。许晚星靠着车窗，看着外面闪烁的霓虹灯，心里一阵空洞。离婚协议上那行娟秀的字迹，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前夫顾䂙言，签完字就仿佛她是空气，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车子在夜色中穿梭，许晚星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和他相识相知，再到相爱，最后却落得个被离婚的下场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里对不起他？是他变了，还是她从来就不够好？

车子停在一家小旅馆门前，师傅扔下一句“自己看路”，扭头就走了。许晚星付了车费，拖着行李箱，走进了昏暗的旅馆。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。她放下行李，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啊？”许晚星警惕地问。

“是我，顾䂙言。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许晚星愣住了，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顾䂙言会出现在这里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许晚星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顾䂙言站在门外，一脸复杂地看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来看看你。”顾䂙言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许晚星皱了皱眉，她不想看到他，更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。

“我已经离婚了，请你离开。”许晚星冷冷地说道。

顾䂙言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我给你买的车费还不够，你让我怎么离开？”

许晚星没说话，转身走进房间，锁上了门。

顾䂙言敲门，门内没有回应。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许晚星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通。

“喂？”许晚星的声音有些疲惫。

“晚星，我给你买了早餐，在楼下餐厅，来吃吧。”顾䂙言说道。

许晚星沉默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我不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