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相框又拽出来看了看，对着前台小姐努努嘴：“打住，这儿有间空办公室，钥匙给我。” 前台小姐眼睛一亮，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爽快的租客，麻利儿地掏出钥匙串，手指在冰凉的金属上划拉两下：“2208，在这儿呢。” 林薇接过钥匙，没多言，转身就钻进了电梯。这电梯看着还挺新，没怎么响。到了22楼，电梯门一开，扑面来一股混杂着装修味道和灰尘的气息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往里走。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来回踱步。 “云川哥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！我找你半天了！” 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从一扇紧闭的门里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不满。听起来是那种……вандализм——蛮横不讲理的意思。 林薇脚步一顿，走廊这头就她一个客人，估计是这栋楼的员工。她没多管闲事，扭头往另一边走。 刚拐个弯，又听见另一阵骚动。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 “我就是胡说？那你看你看，这盆栽前一天还好好的，现在不是蔫了？还不都是你晚上冲的！你这种人，根本就不适合养花！” “我靠！你凭什么动我的花盆！” “哎呀！我的治国兰！” 林薇又停住脚步了。这对话听着是挺耳熟啊。治国兰？她记得那个酷劲儿十足的短发女孩好像挺喜欢这种花的。这争吵声这阵仗，两人感情估计不咋地。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个究竟，突然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接着是三两声闷哼，还有女人压抑不住的哭泣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三步。这动静可不小，楼道里估计已经有人注意到了。 她悄悄推开门缝往里瞧。 只见墙角蹲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国字脸，看起来挺严肃，此刻正捂着后腰。旁边则是个扎着高马尾的短发女孩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濒临枯萎的白色花盆，眼睛红红的，瞅着那男人，咬牙切齿的：“程云川，你个大骗子！你说你忙，说等忙完了就带我去看雪，怎么就跑了？骗子！呜呜呜……治国兰死了，我连葬花人都没资格做……”她越说越委屈，声音都哽咽了。 林薇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想赶紧闪人。这程云川……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