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话音不高，但在安静的广告公司办公室里，传得格外清晰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，有几个还故意假作整理文件的手势，探究地看过去。

门口，站着一个男人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，里面是件白T恤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剪得干净利落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随着他轻微的动作晃动。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他身上，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无比清晰，眼神锐利，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。

正是秦枫。

他刚走出电梯，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，停在了最里面的位置。那里坐着一个年轻女人，面色有些苍白，眼神躲闪，正偷偷看着他。是张兰。

秦枫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然后径直走了过去。

“张兰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张兰猛地站起来，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，声音发颤：“秦……秦枫，你回来了？”

周围的人也坐不住了，纷纷探头探脑，交头接耳。林薇则松了口气，脸上带着看戏的兴奋表情，悄悄对同桌的同事使了个眼色。

秦枫没理会人群，目光锁定张兰：“我们谈谈。”
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让张兰浑身一颤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小跑到办公桌前，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：“我跟你谈，什么都可以谈！只要你肯回来……”

“回来？”秦枫打断她，目光冷冽，“你忘了，当初是谁提出离婚的？是谁把你女儿丢下，自己去打拼的？”

张兰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秦枫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现在，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子，狠狠扎进张兰的心里。所有围观的人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张兰眼眶一红，眼泪在打转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背：“我们……我们是夫妻，孩子都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秦枫厉声打断，“我不是来听你这些废话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，最后落在张兰脸上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当初，你拿着我的钱，过得风风光光。现在，养不起孩子，又想回头了？晚了。”
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，让张兰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