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诊断书折了又折，塞进口袋，口袋还是原来的样子，一点没鼓。诊室里那老头，戴金边眼镜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像嚼了半天口香糖。老王就不乐意了，他老王在厂里当劳模的时候，谁看得上这浑浑噩噩的废物？现在倒好，直接送羊入虎口。

“王同志，你这病啊，不是啥器质性病变，是心魔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得治，得慢慢治。”

“我呸！”老王把桌上的杯子一拍，“我啥心魔？我就是不想活了！你给开点安眠药得了，别整这些没用的！”

老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王同志，你这是急了。心魔这东西，不是药能治的。你得自己悟，自己醒。”

“悟你个头啊！”老王烦了，“我悟啥？我以前也是劳模，现在呢？送进精神病院！我悟了啥？悟了个傻逼！”

老头摇头：“你不懂。你这病，得靠缘分，得靠机缘。”

“机缘？啥机缘？”老王更不耐烦了。

“机缘啊……”老头神秘一笑，“比如，你遇到一个能帮你开悟的人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他看了看窗外，灰色的天空，灰色的建筑，灰色的 사람们。他突然感到一阵恍惚，好像自己真的成了精神病。

就在这时，门突然响了。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头走了进来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旧油纸包。

“老板，还有位子吗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破旧的风箱。

老板抬头看了看老王，又看了看门口的老头，摇了摇头：“抱歉，没位子了。”

老头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转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！”老王突然叫住了他，“我这里还有个位子。”

老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。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走了过来，坐下了。

“小伙子，你咋知道我？”老头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啥也不知道。”老王老实回答。

老头笑了：“那就好。你身体不好，我给你算一卦吧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但他看到老头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虚假，他点了点头。

老头从油纸包里掏出一把算筹，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掐指算命。

“你命里缺水，五行失衡，导致心魔丛生。”老头一边算，一边说，“但你命中有贵人相助，只要你遇到那个贵人，就能解开心结，重获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