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懵了，这哥们儿是眼瞎还是咋地？冲着他张牙舞爪的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神经病啊，这儿是给人看病的地方，有你瞎比划的？”

可那哥们儿愣是没看见他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墨汁……墨汁不够了……得加墨汁……”一边说一边还朝着院里一个空着的水泥台子乱指。

老王看他那德行，八成是真有病。他叹了口气，自认倒霉，加快脚步朝前院走。前院儿比后头这片儿人少点，三三两两坐着些病人，有的看书，有的画画，有的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外面发呆。

老王路过一个窗户，看见里面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，正对着个埋头数木棍的病人问话。那医生问得慢，病人答得也慢，像是在演一出哑剧。

“医生，我数得对不对？”病人抬起头，眼睛空洞地盯着医生。

“对，都对，继续数，继续数。”医生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老王看得有趣，忍不住探头往里看。刚看两眼，就感觉后脑勺疼得厉害，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他皱了皱眉，甩了甩头，感觉更疼了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吸了口凉气，这医院里头的味儿，真是越闻越上头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个拿着铅笔在纸上画圈的病人突然抬起头，冲老王咧嘴一笑：“你也来画画啊？”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没理会，继续往前走。没走两步，又被人拦住了。

“兄弟，等会儿。”一个戴眼镜的病人从树荫里钻出来，拦住老王，“我看你挺精神，要不要加入我们？一起玩？”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医院里的人，一个个都怪里怪气的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我得去看医生。”

“医生是谁？”那眼镜病人眼睛一亮，“是不是穿白大褂那个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眼镜病人兴奋地抓住老王的手，“走，我带你去找他，他认识我，也认识你！”

老王挣开他的手，语气强硬：“我不认识他，我得去看我自己的病。”

“你这人咋这么怪呢？”眼镜病人皱起眉头，“医生说了，你脑子有问题，得好好治疗。”

“我脑子没问题。”老王寸步不让，“我是来看病的，不是来被你带走的。”

两人僵持着，周围的人渐渐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