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的手指又动了动，把那张缴费单往桌心里摁了摁，唾沫星子都快溢出来了。林晚星后脖颈发凉，这人气味还挺冲，像劣质香水混着烟草。

“三万块，给我买个床的价？”顾夜寒拖长了调子，手指在单子上划拉，“林小姐家里是住 glide 滑板吧？这点钱跟玩儿似的。”

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张嘴想怼，可看着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贵。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贵？”顾夜寒挑眉，“原子笔都比你那床贵。过来。”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晚星腿肚子直抖，慢吞吞挪过去。顾夜寒拽着她手腕，力道大得能把她撕成两半。他捏着她的下巴，让她仰着脖子。“介绍一下，”他朝外努努嘴，“林小姐，这是令尊送您的礼物，纯手工的。”

楼下停着辆黑色宾利，顶上冒着一丝烟。林晚星傻眼了，这……这哪是送床啊，这是要把她打包送人啊。

顾夜寒松开她，转身对着司机说：“送医院。”人未到，声音先砸了下来，“林小姐，您假戏真做了？”

林晚星脸唰地白了。她本来是真想装病骗钱，可谁知道顾夜寒这恶魔居然比她还会装。他分明是知道她要演，还把她当傻子骗。

“我没有。”林晚星下意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她刚想看时间，顾夜寒已经一把抢了过去。

“查积分。”他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。

林晚星心都揪紧了。积分？什么积分？她这才想起来，刚才在咖啡店差点付钱，走的时候顺手刷了个会员卡，应该是那个楼盘送的。要是被顾夜寒盯上，她得赔多少？

顾夜寒显然很高兴，他指着屏幕给她看：“看，三万积分。刚好够换这个牌子的床。真巧，不，太巧了。”他扼着她的腰往楼上走，“林小姐，您这演技，可以啊。下次陪我演场更刺激的。”

林晚星气得浑身发抖，却又不敢表露出来。晚秋的冷风穿过窗户，把她的汗都吹干了。顾夜寒突然停住脚步，低头看她：“怎么，恨我？”

“不。”林晚星能骗过去自己吗？“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。

顾夜寒勾起嘴角，让她想起个经典的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