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那张缴费单，手心都已经被汗水浸软了。顾夜寒的眼神就像淬了毒的鞭子，一下下抽在她脸上。她强装镇定，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发白的手指。

“顾总，这...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那不是床，是便宜货。”

顾夜寒挑眉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伸手想接过那张单子。林晚星猛地往后一缩，心里骂了声娘。

“啪！”他突然伸手，直接把单子拍在茶几上。林晚星手一滑，差点坐在地上。她赶紧站稳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努力让表情看起来不害怕。

“ 顾夜寒，你凭什么..."她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。

“我凭什么？”他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我给你钱住我的房子，你用三万块买张破床？林晚星，我养条狗都不至于花钱这么冤枉。”

林晚星脸一红，小声辩解：“我那不是破床，是新买的！想着睡得舒服点，对身体好...”

“哦？”顾夜寒突然来了兴趣，“怎么对身体好？一张床卖三万，你不会是家里有钱烧得慌吧？”他走路都蹦蹦跳跳的，像只找乐子的小猫。

林晚星被他问得脸更烫了。顾夜寒越看她，她越心虚。她知道自己不是有钱人，这三万块是她攒了大半年的工资，为了租个好点的公寓才咬牙买的。

“我...我就是...”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。

顾夜寒突然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说吧，怎么个好法？”他嘴角挂着笑，但眼神却像刀子。

林晚星被他盯得心慌，脑门上全是冷汗。她台下练了三百年台词，台上三秒就忘词。她只能拼命摇头，嗓子发干。

“我...我就是...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顾夜寒突然松开手，弯腰捡起那张缴费单，扔进垃圾桶，“滚吧，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林晚星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顾夜寒说完就转身走了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客厅发呆。她这才想起，自己还没拿到下个月的房租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晚星拖着行李箱冲到地铁站。她得赶紧找个新住处，不然今天就没地方住了。她随便找了个车，往市中心开去。路过一家咖啡馆时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停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