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声音嗡嗡响得像蚊子哼哼，顾聆听卡着代码，一个晚上都没睡着。脑子乱糟糟的，全是窗外那场大雨，还有早上战御骋那双冰块脸，真是虎头虎脑的，一点也不符合她想象中霸道总裁的设定。

第二天早上，顾聆听顶着黑眼圈去公司，刚坐下，座机就响了。她哆嗦着手去接，心里直打鼓。

"哪位？"她试探着问。

"我是战御骋。"声音冷冰冰的，和昨晚在公司里一模一样。

顾聆听手机差点掉地上，千头万绪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："战总，您…您找我有什么事吗？"

"昨晚代码的事。"他顿了顿，"有问题吗？"

顾聆听脸一红："我…我再试试…"她把手机调成免提，屏幕上那些代码又闪了进来，像一大群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战御骋的声音听着有点不耐烦，但还是没挂电话。顾聆听咬咬牙，开始对着屏幕敲代码，手指翻飞，额头上都是汗。

"这个循环怎么还是不对…"她咬着笔头，小声嘀咕。

"仔细看注释。"电话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验意味。

顾聆听瞪大眼睛："您…您会吗？"

"当然。"他顿了顿，"代码不难，你太钻牛角尖。"

顾聆听嘴角抽搐，翻了个白眼，但赶紧埋头继续改。渐渐地，那些代码好像没那么面目可憎了。等她终于全部改完，手机里却传来"嘟嘟嘟"的忙音。

顾聆听愣在原地，才想起自己是拨通电话占线的。手一抖，家里的座机又响了。她手忙脚乱去接，发现战总正坐在她桌前，手里把玩着她的工牌。

"你…你怎么来了？"顾聆听结结巴巴地问。

"看你还在改代码。"他皱眉看着她的电脑屏幕，"学不会也要放手，别耽误时间。"

顾聆听脸更红了："谢谢…谢谢战总，我自己会改的。"

战御骋挑眉："下次再让客户等这么久，你就不用改了，直接卷铺盖走人。"

顾聆听委屈得想哭："公司规定…规定要求我们…"

"规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"他打断她，"不过，代码还是得自己学会。下班后留下来，我教你。"

顾聆听眼睛瞬间亮了："战总，您愿意教我？"

"不然呢?"他挑眉，"指望你自己永远也改不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