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顶着宿醉的头疼，慢慢坐起来。帐篷里的油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外面传来的杂乱脚步声，说明军情紧急。

“军师叫我？”

他趿拉着鞋，刚要门帘出去，就被一只手拦住了。

“云长，等等。”诸葛亮的声音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沉稳，但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赵云皱了皱眉，侧身让开空间。军师这老头儿，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让他看家护院，就是让他带兵练武，今天倒好，把他叫来聊理想了。

“军师，粮草的事不是已经定下了吗？”

诸葛亮叹了口气，从旁边的木案上摸出一卷帛书，递给他。那帛书泛黄，边缘还有破损，明显是翻来覆去看过好几遍了。

“算着呢，这粮草分配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声音，眼神飘忽。

赵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了孔明多少年了，这点小伎俩，他自然明白。这老头儿，要么是在磨叽，要么就是……有别的花样。

他接过帛书，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。嗯？怎么乱糟糟的？一边是给前线的钱粮，一边是给留守部队的口粮，明明总量就这么多，怎么这边添点，那边又少了？

赵云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军师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唉，国库空虚，前线的压力更大。”诸葛亮摆摆手，语气无奈，“不能都给前线，也得顾着后方不是？”

说着，他指了指旁边另一份文书。

赵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又是另一份？怎么还有这份？

他刚想开口，诸葛亮又抢先一步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
“云长，我老了，有些事……怕是没办法一手抓了。这蜀道难，粮草运不上去，不给点优惠，底下人心怎么稳？”

赵云拿着那两份文书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一份是正常的粮草调配，一份是……明显是私下里给某个将领的加码。

官场，他了解。每个将军都有自己的私心，自己当然也有。可军师的这个做法……未免也太过分了。

赵云突然想起当初刚来蜀汉时，军师对他的那些教导。“为将者，先为义。”可现在，这“义”在哪里？

军师的意思，是不是让他……？

赵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不是傻子，这老头儿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想要他这个老将，背个黑锅？

他的手紧紧攥住了那两份文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