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我拖着一身油腻的工装，蹲在实验室角落，盯着手里这块巴掌大的金属疙瘩直转悠。汗都没顾上擦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，痒得很。这是上周在旧仓库翻出来的，当时就觉着邪性，金属属性，但又是冷的、滑的，碰上手就黏糊糊跟没擦干净似的，还带着点黏人的甜腥味儿。

“说明书呢？老王！说明书！” 我冲着电脑屏幕吼，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蓝字，看得我现在头疼。这叫“以太传导模块”，官方说的天花乱坠，什么能够放大能量、改变物质结构、实现信息超距传输……我呸，放屁！照这么说，放个屁都能引发核爆炸了？这东西摸上去跟块加了水的海绵似的，软趴趴的，还微微发热。

我这人，就是喜欢琢磨。别的同事都在抱怨这破玩意儿不好使、不稳定，觉得该扔了。我说不行，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，问题出在哪儿不知道，但肯定有门道。你想啊，这介质的特性太特殊了，电子显微镜下看不是晶体，也不是金属，更像是……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，但温度永远是冰凉的。

趁没人注意，我赶紧把模块塞兜里，揣进工装最里层。等下午没人了，我就把实验室门反锁上，咔哒一响，世界清净了。

我开始搞。把模块平铺在绝缘台上，用特制的电磁场激发器围着它转。嗡嗡嗡……电流通过，我盯着监测屏上的数据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，砸在屏幕上都是成串的雨点。指针疯狂晃悠，跟抽风似的。几分钟后，实验舱蓝灯一闪，提示能量过载，模块自动断电。

“操！” 我一拍大腿，差点把桌子拍翻。又失败了。这已经是第七次实验了，前六次都一样，要么是能量不足激发不了，要么就是过载炸了。但这模块它自个儿没事，还是那么湿乎乎的，像块刚从水桶里捞出来的抹布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我浑身一激灵，赶紧回头。谁？该死，是我把工具箱没锁好，里面的扳手掉下来了。没事没事，是那个喜欢制造噪音的老油条，已经退休好几年了，就爱半夜来实验室转悠，听说明天就拆这破实验室了，他又不信。

我站起身，想把他赶走，手刚一碰到兜里的那块金属疙瘩——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我手心一麻，那玩意儿自个儿弹开了，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小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