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瘫在出租屋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，面汤凉得快能煮鸡蛋了。客厅的电视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哪个选秀节目，吵吵嚷嚷的，他懒得换台。

手机突然“嗡”一声震动，把林海吓了一跳。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这部分房贷你还差多少？下个月我给你转过去。”

林海看着那个数字，肠子都绿了。不多不少，正好七万。自从去年公司裁员，他这海归硕士现在就只能靠打零工混日子，家里老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太好，最近又查出点小毛病，医药费一花就是不少。

“妈，我这……在下个月，下下个月一定凑齐。” 林海打字时手都在抖。他点开微信钱包，余额后面跟着四个零，还有三个零。这哪够啊。

挂了电话，林海烦躁地在屋里踱步。这破房子是三个月前租的，一个月房租就快两千，水电煤网再加生活费，一个月出去就得小一千。他海运专业的，回来这小城里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，汽运公司不要他，船公司嫌他没经验，最后只能靠接点货运的活儿，跑跑小型的集卡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 林海抓起外套就要出门。

“等等！”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钱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是张银行卡和一张五百块钱的现金。“妈今天出门给我带的，说路上顺便买了点菜，你先拿着……”

林海看着那张五百块，气得差点把信封扔出去。他年薪几十万的校友，现在开豪车，出入高档写字楼，哪像他，窝在这破出租屋里，连女朋友都找不到。

“操，老子真他娘是孙子。” 林海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钱塞进兜里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小城晚上很安静，只有偶尔驶过汽车的引擎声。林海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越走越烦躁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加了一半的微信好友列表，都是些货运平台的接单信息。他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“速配货运”，发了个消息：“有多少小活儿，只要钱给得够快。”

消息发出去没几分钟，就有人回了他。林海点开聊天，是个女司机，头像是个卡通猫。

“哥们儿，你坐标在哪？我这边有个活儿，长沙到这，三百块，死活不肯多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