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正琢磨王老师那后背写的“孑然一身”什么意思，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响了。她循声望去，是同班的张燕在整理书包，书页哗啦哗啦地响，钢笔还掉在地上，发出哐当一声。

“哎呀！”张燕手忙脚乱去捡笔，书包带子却勾住了林月的手臂，“林月，你拉我一下，这个带子……”

林月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撞到前面讲台上的扫把。“哎哎，轻点！”她心里暗骂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想去扶张燕。

两人你拉我拽地到了教室后面，张燕才松开手，喘着气说：“谢了啊林月，你刚才在那儿干嘛呢？老师点名你都没听见。”

林月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，“我这不是在琢磨王老师后背写的啥吗？‘孑然一身’，你见过哪个老师后背批作业写这字儿的？”

张燕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认真的？我瞅着像马赛克呢！王老师那字本来就潦草，加个滤镜都能当抽象画了。”

正说着，教室门开了，王老师抱着一沓作业走进来。他往讲台上一放，习惯性地捶了捶后背，似乎是想把那三个字给捶牢固。

林月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在整理桌面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王老师那么随意地动作……那字不是马赛克？

张燕也发现了，凑近林月小声说：“你看你看，他是不是在摸那几个字？”

林月没说话，只是眼神飘向王老师。只见王老师放下作业本，靠在讲台上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。

“怎么了王老师？”班长李晓菲站起来问，“作业批完了吗？”

王老师摇摇头，揉了揉眼睛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，“林月。”

林月心里一紧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

“你课后留一下。”王老师说。

全班都安静了，张燕小声问：“留什么？”

林月低着头，没吭声。她总觉得王老师今天不对劲，那眼神，还有后背那三个字……一个“孑然一身”，像是什么警告，又像是什么提醒。

走出教室，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林月 solitaire 的脚步声回荡。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王老师的教室，窗户玻璃映出她有些茫然的脸。

“孑然一身……”她默念着，心里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