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英文字母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那串字母是慕如枫发来的汇票信息，上亿的资金，备注写着“老宅装修款”。她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，咔咔作响，像是在给这桩烂事伴奏。

“又是这个女人，真会挑时候。”夏晚小声嘀咕，水煎包摊子刚开张，正是忙碌时候。隔壁老王跟他媳妇吵架，抄起铁锅就砸了摊子，现在派出所人还没散。夏晚撸起袖子擦桌子，满手面粉往脸上蹭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又响了，这次是慕如枫的语音。电话接起来，那头传来特有的慵懒嗓音：“夏晚，我妻子不舒服，你抽空来一趟慕家老宅。”夏晚差点把刚擦干净的茶壶摔地上，“我男人睡了，你喊他。”

“顾小姐今天不舒服，我去那边陪陪她。”慕如枫轻笑，夏晚能想象他那种慢悠悠的调调。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女声：“如枫，你别去了，我哪儿好得起来。”夏晚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人胳膊，男人睡得正沉，翻身压住她了。

“昨晚没睡好啊？”男人嘟囔，鼻尖擦过她的发顶。夏晚躲开，翻个身背对他，扯着被子蒙住脸。顾小姐？慕太太？夏晚想起那串汇票，手指揪着被角抠得发痒。徐徐不耐烦地踹过来一脚，“不让你动，动！”

男人手揽过她的腰，将她拽起来，夏晚尖叫着滚到地上。徐徐扯着她头发刚要发飙，男人却笑了：“老宅这边出了点事，夏晚得去。”徐徐斜眼，“不去？夏晚，不睡过来就滚出去！”夏晚缩到角落，抠着地砖缝，男人吼完这句，屋子里又安静了。

“我这就去。”夏晚小声说，男人哼了一声。赶紧爬起来，胡乱抹了把脸就往外冲。徐徐站在门口，眯着眼睛：“慕总，您真不介意她带着男人？”男人勾着唇，“她不高兴，我不痛快。”

老宅里，管家老张正偷偷往垃圾桶里倒婚纱照。夏晚推门进来，照片静静躺在茶几下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慕老太太坐在沙发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手里攥着那串字母，“如枫，这是哪来的？”慕如枫靠在门框里，衬衫敞着二分之一，袖子挽到手肘。

“老宅装修款。”他推眼镜，镜片在灯光下反着冷光。老太太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栽倒，被夏晚一把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