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林凡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兰发来的微信语音。他划开，只听老婆带着点疲惫的声音传来：“下班了没？我可能晚点回去，跟客户吃饭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真按常理出牌。他点了个“嗯”，也没多问，把语音进度条拖回来，又听了第二遍。这声“可能”里头藏的玄机，他懂。

掐灭烟头，林凡抬头看到街角那家咖啡店。苏雅今天没去，是省了事。他晃悠过去，要了杯美式，坐在靠窗的位置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公司老板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谈点事。”老地方，自然是指那家当初他们蜜里调油时经常去的KTV。

林凡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漩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板这节骨眼上找他，绝不简单。想起那匿名消息里提到的酒店，他突然一个激灵——老板的小儿子，不是经常往那酒店跑吗？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浩打来的电话。接起来，王浩在电话那头压着嗓子说：“喂，凡哥，出事了！苏雅她……”

林凡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哪个苏雅？我老婆？”他下意识地问。

“对啊，就是你老婆！”王浩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，“刚才我在医院看到她了，正拜托医生抢救呢！因为她，还有那个姓赵的小子，还有……还有好几个人，都受伤了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嘈杂人声，还有仪器的滴滴声。林凡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脸色煞白。他猛地站起来，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黑褐色的咖啡渍迅速晕开。

“什么情况？赵坤呢？他怎么在？”林凡语无伦次地问。

“不清楚，看到的时候就在那儿……苏雅她，她被人推下去了……”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画面疯狂闪过。苏雅刚刚的语音，老板的邀请，赵坤，那家酒店……他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过：难道是赵坤惹出来的事，老板知道了，要灭口？还是说，这背后还有更复杂的手脚？

他不再多想，挂了电话，塞上耳机，疯了一样往外冲。“我得去医院！”他在心里呐喊。

风声在耳边呼啸，林凡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