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铃——” 闹钟第三次响起，林凡 наконец 才不耐烦地掀开被子。灯没关，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眯眼。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停留在聊天框最上面。

他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顺手划开。王丽的名字下面，是一页A4纸的照片，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，最显眼的是那两个红色的签名。墨迹锃新。

林凡把手机屏幕怼到眼前，逐字逐句地看。分割财产，净身出户，房子归她，孩子归她……最后一条，是告诉他，再不签字，就要带警察去公司捞人。最后那句显然是气话，但那红着眼眶的视频，昨天王丽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。

他盯着那两个红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昨晚王丽回来的时候，已经醉得迷迷糊糊，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唇红红的。她靠在沙发上，抱着脸说“对不起”，声音细微得像蚊蚋。当时他只觉得心疼，握住她的手，哄她早点睡。现在想想，那股酒味，那些红唇，门没关严……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 林凡低声咒骂一句，猛地坐起来。不能就这么认了。他咬牙，点开手机日历，找到今天。下午两点半，和王丽约好去民政局。她今天要带孩子过去，算是最迟的最后期限。

他看了一眼床头的离婚协议书，那就是王丽今天要跟警察当着所有同事面的东西。林凡抓起手机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王丽……嗯，我在，什么事？” 林凡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握着手机的汗手还是出卖了他。

“林凡，你要干嘛？急着签字？” 王丽的语气带着火气。

“签什么签？我今天下午不去离婚了。” 林凡斩钉截铁地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在消化这句反常的话。“你疯了吗？我什么都说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“什么说什么？昨天晚上你喝醉了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 林凡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，“王丽，我不管你跟谁好，现在你给我老实说清楚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“林凡，你别激动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跟老公开完会，朋友喝了点酒，就……” 王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