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坐在窗边，手里还攥着那张演唱会票根，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玻璃上雾气腾腾的，像一层白纱。楼下便利店亮着灯，有人接电话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，吵不乱这雨夜的寂静。

这特么是谁啊？我自己都觉得扯。对着空气都能发疯骂街，就差没把路由器扔下去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摸索半天掏出来，一看是阿哲。这会子电话他打什么？我这人吧，就是这么欠揍，偏偏要接。

‘喂？’我压着嗓子，声音闷得能拧出水。

‘睡不着，‘他那边传来笑音，‘想听听你在哪儿？’

‘我哪儿啊，‘我走到阳台上，翻身靠在栏杆上，看着雨丝在路灯下飘着，‘下着雨呢，你呢？大半夜不睡觉干啥？”

‘想你呗，’他顿了顿，‘前天问你那首歌怎么唱来着，你光笑不说，‘声调轻得像羽毛刮过心口，‘让我好几天睡不着觉。’

‘滚，’我嗔怪道，‘说正经的，你要是睡不着找点事儿干啊，别在这儿聒噪。’

‘睡不着，‘他重复了一遍，‘我觉得你陪着我，哪怕不说话，我就安心。’

我心跳漏了一拍，这混蛋，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撩人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故作老成地分析：‘你这是病，得治。’

‘怎么治？’他吊儿郎当地问。

‘送你去见心理医生，‘我开玩笑，‘要么，‘我凑近了点声音，几乎是咬着牙说的，‘你给我过来。’

他说他找了借口溜出来了，现在正站在楼下，问我过来不。

我磨磨蹭蹭换衣服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要是被他看见我现在的怂样，还不得笑岔气。结果我推开门一看，他果然站在那儿，穿着我给他买的灰色冲锋衣，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，像块琥珀。他抬头看见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嘴角绷着，没笑出来。

‘怎么这么慢？’我故作生气地问。

‘我等你啊，‘他低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‘怕你舍不得起床。’

我哼了一声，把伞塞给他，‘赶紧上来，我给你留了夜宵。’

他一步三回头地上楼，活像个傻小子。我站在门边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心里空落落的。我想，我这人吧，就是这么扯，越是得不到的，越想要。阿哲就像个clamation点，戳破了我平静的生活，然后又把我扔回原地，任我自生自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