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，鼠标在桌面上划拉着，没一个实际动作。张经理那张脸又在她眼前晃悠，板着脸，唾沫横飞地训她“态度问题”“效率问题”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扯得生疼。这破班上的不就是这点吗？没人疼没人问，还总被戳脊梁骨。她烦躁地把杯子往桌上拍了一下，吓得旁边的文件簌簌往下掉。

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刺耳。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缸烟头，像是攒下来的委屈和愤怒。她叼着烟，目光却飘向窗外。街对面那栋楼的霓虹灯开始闪烁，红的绿的，晃得她眼睛有点花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许哲”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许哲这小子，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身，总是在这种时候冒出来。他能有什么好事儿？肯定是又想让她请他吃饭，或者陪他去看他那破电影。林晚星心里嘀咕着，随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没过两分钟，电话又响了。她皱着眉看了一眼，这次没忍住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许哲有点吊儿郎当的声音：“喂！林晚星，在忙呢？”

“忙死了，死远点。”她语气冲了点。

“哟，这么横啊？”许哲在那头笑，“怎么，又被张经理逼疯了？”

林晚星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烟熏的味道：“去你的，我自己能把自己逼疯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
许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声音压低了点：“出来喝一杯？就当解压。”

林晚星想了想。不去，心里肯定更憋屈。去的话，又得多欠他人情。她盯着烟灰缸里的烟头，突然觉得有点烦躁。烦躁什么？她自己也说不清。或许就是烦这该死的工作，烦这破脾气，烦……烦许哲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起身往外走。“行，去哪？”

“老地方。”许哲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，“我到了你给信息。”

林晚星嗯了一声，关上办公室的门。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她看着楼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，或许只是想找个地方换换空气，暂时逃离一下这个让她窒息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