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地方！林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看着眼前这片死寂的废墟直欲作呕。刚从地下三十米深的废弃矿井里爬出来，浑身灰扑扑的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野人。坑道里的空气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和土腥味，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眼眶发涩，喉咙干得冒烟，每动一下都感觉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

他身边，队友老王正对着通讯器嘶吼：“头儿！头儿你们在哪？我们快撑不住了！那些虫子越来越多了！”通讯器里只有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，像无数只苍蝇在里面嗡嗡乱叫，根本听不清什么。老王的脸涨得通红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估计是喊急了。

“先别吼了，我说你小子，”林默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vachod（少）说句话，电池都省着点用。等出去了，老子请你吃最新的能量棒。”他打开手电筒，照见老王那张惨白的脸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唇不停地哆嗦着，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吃掉一样。

“什么vachod（病毒）？你看看周围！”老王突然指着不远处，声音颤抖，“那些……那些杂草……都在动！”他的声音细若蚊呐，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

林默顺着老王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猛地一沉。那些原本应该是枯死的杂草，此刻竟然像有生命一样蠕动着，密密麻麻的叶片张开，露出里面猩红的眼睛。它们正朝着他们缓慢地爬来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无数只饿了几天的老鼠在啃食什么。那股散发出来的气息，腥甜腥甜的，恶心得林默想吐。

“走！快走！”林默一把拽住老王，撒腿就跑。他前脚刚跑出几步，腰间的一个铁罐就被人猛地撞了一下，掉在地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里面的汽油溅出几滴。火光一下子就蹿了上去，烧得他衣服都焦了。

“操！”林默骂了一句，但没工夫管那么多，只能顾着自己逃跑。跑出去没多远，身后传来几声爆炸，火光把半边天都照红了。他回头一看，几株“杂草”被炸成了焦炭，可没过多久就被新的“杂草”顶替上来。那些东西像是无穷无尽似的，永远都在。

“不跑了！这里绕不开！”老王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前方，“那边是死路一条，只有这条路能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