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一抖，矿泉水瓶咣当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好几瓣。他没去捡，头发耷拉在脸上，眼神空落落的。棚顶雨声哗哗的，他听着，心里却像被啥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“草。”

他骂了一句，猛地爬起来，在狭小的空间里踱步。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见不着。项目搁浅了，老板跑了，活儿没干完，钱没拿到，就剩他这棵吊桶先生，守着个破棚子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一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。五颜六色的表情包，最后一句：“王大壮，你行不行啊？说好的房子，说好的车子，呢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瞎想了。前女友嫁了个有钱人，过两天就出国。他连给她买朵花的钱都抠不出来，哪儿来的房子车子。

正烦着，脑袋嗡地一下。

不是头疼，是……别的。

棚顶有颗雨滴砸下来，特别大，在老王眼前炸开一个水花。奇怪的是，那水花周围好像有层淡淡的蓝色光晕，一闪就没了。

他眯着眼，定睛看去。

不对！

不是幻觉。他慢慢伸出手，指尖刚刚碰到刚才水花落下的地方。一股冰凉的、带着甜腥味的东西沾手上，然后……消失了。

但老王觉得，他好像……能“看见”周围的东西。

不是用眼睛，是心里。

棚子歪了，一瘸一拐的，像是揣着块大石头。旁边那堆废弃的资料箱，最上面那个空了，底下还有东西没扔。桌子腿不齐，一端高出一截，坐着人容易晃悠。

这些他以前都没注意过，或者说，没“在意”。现在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
雨停了。乌云散开，一道闪电划过，照得棚子里亮堂堂的。

老王心慌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幻觉？做梦？还是……

他试着集中精神，看向门口。铁皮门紧闭着，锁着。但他“感觉”到，锁扣松了，咔哒一下，好像随时能打开。门外是泥泞的小路，没几个人走，远处似乎有机器开动的声音。

那是……别的项目组的人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。以前他光顾着愁吃愁喝，哪管得了这些。现在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

他走到桌子边，拿起旁边那个啃了一半的馒头。馒头不新鲜了，沾着点露水，硬邦邦的。但他“感觉”到，馒头里还有个硬核，没嚼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