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撞到墙了。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撞，是纯粹的 Vein-vein 眼神撞。对面的那个，外号“磨盘”，正哼哧哼哧地把一块半人高的破锌板往角落里挪。那玩意儿看着不起眼，但老王知道，这是能挡几发 V6 射线的玩意儿。

“磨盘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声音在棚子里嗡嗡响，“干啥呢？磨蹭啥呢？”

磨盘直起腰，腰像两根麻花一样转得不顺畅。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汗跟地上的泥水混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脏还是湿。“找点东西。”

“找啥玩意儿？这里除了破铜烂铁啥没有？”老王瞪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磨盘脸上了。

磨盘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容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单纯傻。“总得有东西，不是吗？喝的，吃的，还有这个。”他比划了比划手里那块破锌板，“搬过去了，咱这儿就有个临时壁炉了。”

临时壁炉？老王差点没把刚喝进肚子的浑水喷出来。这破锌板能当壁炉？顶多算是块遮羞布。

“行吧你，”老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弄。不过别光顾着搬破铜烂铁，找点能擦屁股的纸，咱这得干点人事。”

磨盘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弯下腰去。老王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伙计，就是一根筋，优点就是认死理，缺点就是……认死理的时候格外磨叽。

棚顶的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听着像要把这破棚子给掀了。老王走到门口，扒着栅栏往外看。外面一片狼藉，光秃秃的断壁残垣，只有风在呜呜地唱着破败的歌。

“磨盘！”他吼了一声。

“咋地？”磨盘头也不回，正费劲地挪一块比他还高的铁疙瘩。

“别搬了！没用的！”

磨盘终于停下了，转过身，一脸问号：“咋没用？这能挡子弹呢！”

“子弹？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，“哥们儿，咱们这是在能见度低于十米的废墟里，V6 算个啥？激光剑呢？冲击波扔呢？人家直接用大气切割，咱们呢？连根头发丝儿都挡不住！”

磨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泄了气。“你说……对。”他看了看那块庞大的废锌板，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天空，忽然一阵无力。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，回去那边抽烟去。”他指了指身后那片稍微能遮点风雨的残骸，“咱俩聊两句，这破地方，咋活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