芍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却立马又堆上了讨巧的笑容，小心翼翼地将手从皇帝的袖摆上抽回来，却没忘往皇帝腰间递了个颜色，那意思很明显：皇上您看，奴婢就是胆子肥了点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奴婢计较。皇帝的脸色沉了沉，却又很快松了，他盯着芍药看了两眼，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的好东西，半晌才伸出手指，轻轻弹了一下芍药的额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惊的意味：“知道就好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你芍药活着，就不能守着那死规矩。”芍药立刻笑开了，凑近了皇帝，在他耳边吹了吹热气，小声道：“奴婢知道了呢，皇上您放心，奴婢以后……以后见了您，一定安分守己。”皇帝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内殿走去，芍药赶紧跟上，小心翼翼地打着下手。

柳依柔站在一旁，看着芍药的背影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这芍药是什么来头，胆子怎么这么大，竟然敢勾皇帝的袖摆，还敢往皇帝腰间递眼色？柳依柔是宫里头出了名的才人，皇帝对她多少是有些青眼的，可她自认再怎么也得有个分寸，哪像这芍药，看着年纪轻轻的，胆子却大得离谱。柳依柔深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惊疑，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来，不然只会落人口实。

皇帝走进内殿，坐在龙椅上，龙袍的领子依旧歪着，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，也没再说什么。芍药赶紧上前，小心翼翼地将皇帝的领子整理好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皇帝看着芍药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良久才开口道：“芍药，你说，这宫里头，哪个女人最让你喜欢？”芍药一愣，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，她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答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妄加评论，每个奴婢都有自己的优点，奴婢敬仰的，是那些能得皇上宠爱的女人。”皇帝沉默了片刻，又道：“你很聪明。”

芍药心中一凛，知道皇帝话里有话，她赶紧躬身道：“奴婢愚钝，还请皇上教诲。”皇帝微微一笑，看着芍药的眼神柔和了许多：“你不必紧张，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在这宫里头，最重要的是有脑子，有手腕，而不是任人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