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溪边，把磨得发亮的匕首往石头上一磕，溅起的水花斜飞出去。刀刃上还沾着昨夜猎回来的野兔毛，磨了半天，还是有点滑腻腻的锋芒要不得。

他这年纪，村里狗都不稀罕多看一眼。爹娘常年病着，家里指望他那点猎户活计糊口，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不像看人，倒像看头牲口。

“妈的，”林默骂了一句，把匕首甩进溪水里。冰凉的溪水一激，他打了个寒颤，但手心那股磨刀的火气却更旺了。他非得把这刀炼得贼快，不然别说去镇上换盐巴，到时候野兔的毛都被人抢光了。

溪水潺潺，映出天光。林默眯着眼看，突然一愣。水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映着，晃晃悠悠的，比天上那轮弯月还亮。他下意识伸手去捞，哗啦一下，水花扑了他满脸。

他甩甩头，伸手一捞，嘿，还真捞到了点玩意儿。是个巴掌大的玉盘，通体浑圆，颜色像是秋天的柿子皮，又像是雨后新泥。拿在手里温温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幽香。

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他手一松，它就自动往水里沉，等他反应过来再捞，已经没了影。林默急了，趴在溪边来回摸，可那玩意儿就像长了眼睛，总在他碰到之前溜走。

他捞了三五趟，每次都是刚碰到，就凭空消失。林默气得直跺脚，把石头都踩得咚咚响。他这无名小卒，连个破玉盘都搞不定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？

“妈的，”他低声骂着，突然眼睛一亮。他想起村里那个最会捣鼓草药的老林，据说什么稀罕玩意儿都见过几眼。林默擦擦手，朝着老林家摸过去。

老林家离村子有点远，得穿过一片烂泥地，再翻过一道山梁。林默心里直嘀咕，这要是被猎户张三看见，指不定又要讹他几只兔子。他走一路，竖着耳朵听动静，直到远远看见老林家那间歪歪扭扭的草屋，才松了口气。

老林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捧着个破书，见林默过来，头也不抬：“林默啊，又来偷我药草？”

林默咧嘴一笑，把玉盘举起来：“林叔，这不是……”

老林眯着眼看了看，眉头一挑：“这是‘月影’，一种夜明珠。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
林默一愣，夜明珠？他怎么知道。老林叹了口气：“你是不是在溪边捞到什么宝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