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石缝里那点微弱的绿光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他蹲在溪边，磨刀的手顿了顿，又继续磕着石子。匕首锋利是锋利，就是这兔毛太碍事。他甩了甩，兔毛在水里扑通一下，飘远了几丈。

“狗都不看一眼……哼，”林默低声骂着，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上来了。他想起村里的那些小子，天天跟着管事混，嘴里叼着野花的根，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就他们那怂样，离了林家地盘半步都活不了。可偏偏，他们运气好，年纪轻轻就进了山里的青云观当童子。

林默狠狠吸了口气，凉飕飕的风灌进喉咙，让他喉咙一痒，猛地咳嗽了两声。山里这风硬得很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沾的水珠，目光往观门的方向瞅。

三根火红的旗幡斜插在观门口，旗幡在山风中呼啦啦地响。观门两边的石狮子上，彩漆都快掉光了，但气势还在。几个童子正挎着小竹筐，挑着水往回走。他们脚步轻快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，嘴里还嚼着什么。林默盯着他们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地一下烧到了头顶。

“等着吧……”林默拳头捏得咯咯响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退到一棵老松树后，深吸了几口气。刚才那股邪火憋得他胸口发闷，现在好点了。

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上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缓缓踱步。老者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得很，扫过山门前的时候，林默觉得脚下一软，像被人盯着似的。不过也就一眨眼的事儿，老者已经走远了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才发觉后背都湿了。他看那边几个童子已经进了山门，估摸着是去做日常的家务活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就这点事儿，还值得他们得意？哼。

林默蹲下来，继续琢磨那把匕首。里的毛是得想办法弄干净。他眼睛一转，挑了挑眉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蜘蛛网。这网是他昨天早上在山里抓到的，还活着。他轻轻一抖，蜘蛛网落在匕首上，用嘴哈了哈气，蜘蛛网就粘住了。

“嘿，还挺管用。”林默眼睛一亮，小心翼翼地用蜘蛛网把那几根兔毛都粘了下来。匕首顿时光亮了不少，泛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