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溪边，盯着水里的兔毛发呆。那兔毛白得晃眼，在水波里歪歪扭扭地飘着，像极了当年村里那个傻子，整天乐呵呵地跟着他屁股后面喊哥的影子。“狗……”他咬着牙把三个字嚼碎，又咽了回去。这兔毛是他刚才追着兔子跑，失足掉进溪里时拔的。“操蛋玩意儿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根兔毛捞起来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林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这一趟出来，总共也就摸了五株低级的“聚气草”，两株“回气草”，够他再撑个两三天了。要不是看到三株成色稍微好点的“凝气草”在一处隐秘的山坳里，他今天根本懒得出来碰瓷。

正烦着呢，林默耳朵动了动，捕捉到一阵细微的破风声。他皱了皱眉，握紧了腰间的柴刀，慢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距离溪边大概二三十步远，几棵一人多高的歪脖子树后面，树影一阵晃动。

“哪来的野小子，管好你的裤腰带，别过来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默眯起眼，从树影里钻出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少女，看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三四岁，怀里抱着把木剑，脸上妆容挺浓，一看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山野丫头。她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“杰作”，又“哐当”一声把木剑往地上一戳。

“滚犊子。”林默没给面子，直接回了句。

那少女明显被惹毛了，柳眉倒竖：“你找死不成？我是灵溪宗的弟子，你个泥腿子死到临头还敢冲撞我？”

林默嗤笑一声：“灵溪宗？哪个灵溪宗？我耳朵里没装屎，报个全名来听听。”

少女被他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：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本姑娘是灵溪宗外门弟子，秦月！你要是有种，就挺直了腰板跟我打架！”

林默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怀里那把连根竹竿都不如的木剑，直接笑了：“行啊，我满足你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，你要是撑不住，别哭鼻子求饶。”

“你……”秦月气得直跳脚，“你最好给我等着！我回去就让师兄师姐好好招呼你！”

“呵。”林默轻笑一声，动了。

他的速度很快，几个起落就逼近了秦月。秦月吓了一跳，抱着怀里的木剑胡乱挥舞起来。